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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记忆赋予的新身份,江大川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个挥之不去的东西,无须闭上眼睛,只一转念间就可以察觉到。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识海深处蹲着那只猛虎,自己的气血从未有过的充沛、力犹扛鼎。
“虎子?”
猛虎打盹中,一动不动。
“你不吱声我当你是我的外挂了啊”,江大川很高兴,估计自己的力量跟这会说人话的老虎有很大关系。
不管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江大川想起来昏厥前的战前动员,再次从狗窝里冲出去。
江大川跑出去,发现属于他的那小队伍已经列阵好,他是什长,手下十来个兵;跟着队伍下台楼,楼上是弓箭手。江大川悲催地发现,他的小队顶在前方马阵的屁股上。
也就是说,他是要带着自己的兵在第一轮马队冲出去之后,作为第二轮地面步兵,去喂兵线。
手心都是汗,江大川突然想,真他妈操蛋,上来就是当炮灰,推塔都轮不到自己;若身死呢?这个念头只是想一下就通达了,这一世的老爹早战死,母亲伤恸心死,早早跟着离世,只是还有一个妹妹三年前莫名失踪了,得找到她啊。
江大川深呼吸,把刀柄上的黑色布带紧紧系在手腕。
他听到头顶上方的台楼上有人喊,
“起!”吱吱呀呀的,听似很乱却很快;
“进!”没有声音,只隐约听到城门前一阵阵的呼噪,席卷而来;
“发!”
“嘭”的一声,接着听到呜呜声远去。江大川明白,这是城楼上的弓箭手在有节奏地放箭。
江大川身前的战马屁股油亮亮的,马尾左右摆动,急躁不安,后蹄啄地,比马上的骑士还要兴奋;两侧分别是乔三和江候,向后看看,自己的小队排列整齐,几乎都是半生的面孔。
三个月前一仗冲战后,死了几人,补进来的还没完全熟悉;再后面是安安静静的人群。
呼喊声越来越近,江大川甚至听到奔跑者中箭后的哀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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