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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月寺坐落在城郊的山腰上。
唐素月到的时候,山林中的雾未散尽,还带着些许凉意。手上提着一个袋子,外着一件黑色针织长衫,里头穿的是黑色长款旗袍,侧腰处绣着一枝浅金色竹叶。长发被木簪盘得一丝不苟。
旗袍上的一抹金色和发上的银丝,让原本庄重的一身黑,显得没那么单调沉闷,点缀的刚刚好。
两人从车内下来后,先是去佛殿内烧香祈福后直奔禅堂去。还未走近就能听见堂内传来阵阵颂经声。
见唐素月,沉乔二人,堂前扫地的年轻比丘尼—尼姑,放下扫帚,与唐素月交谈起来。看起来很是熟络。
比丘尼领着两人去了禅房:“望归法师,待会儿就来。”
唐素月:“谢谢,麻烦了。”
把袋子放在了桌上。
大该在禅房等了十来分钟,身着七衣,手持佛珠,眼皮松弛尽显老态,却很有精气神的比丘尼推开的禅房的门。另一只手提着和桌上同款的袋子。
长相与唐素月极为相似,可以说,是老年版的唐素月。
唐素月和沉乔,双手合十,低头行礼:“望归法师。”
唐素月接过了望归法师手里的袋子,一个人出了禅房,关上门,回到了车里。
望归法师,原名唐阿英是唐素月的生母。自从唐素月公开出柜后,便出家到了空月寺,已经三十年有余。
阿绣生命垂危之时,唐素月在空月寺佛前长跪祈福。看着一夜长出白发的唐素月,唐阿英心疼却无可奈何。
不久后,阿绣去世,唐阿英看着眼前短短一个月就瘦到几乎只剩一把骨头,眼窝凹陷,眼底乌黑的唐素月。手上原本好好的佛珠,散落了一地。
佛珠掷地有声,母爱无声,只留下了几行清泪。
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找妈妈。
坐在禅房内的两人,谁都没有说话,杯中的热茶早已凉透如同二人的关系一般。唐素月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和妈妈说过话了。上一次好像还是唐阿英出家时对她说的【你我母女缘分已尽。】
撒进房内的阳光变成了红霞,红霞渐渐有了退场之意。唐素月起身,准备下山。
唐阿英把唐素月摁回凳子上:“茶凉了,我给你热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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