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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将门之后(第5页)

那校尉稳坐了主位,心下道,适才见这驿官拢马,断此人熟识马性。然,这驿馆的首官主事的侯使且不敢小觑。一则这驿官虽是一个从九品,然大小也算是个官身。

二则麽,倒是军中有军功之人,或是哪位将帅的亲随。或伤或残或战后晋升无望,主帅不忍其埋身阡陌,便央告了枢密,将这人丢在了这军州的驿馆当官,算是赏他一个的锦衣玉食度得余年。自此,便是再与那兵戈无关,朝堂无碍。此为倒是比那“诗酒田园”来的实在。

咦?当差不由己,由己不当差,怎的就比那“诗酒田园”更甚之?

虽说驿站本是邮驿一家,因太祖有令“诏诸道邮传以军卒递”这邮驿自然便划归枢密管辖。

而后,到得仁宗皇帝,那些个文官对此却是个大不满意,怎的好处都让着枢密院占了去?文官也有个出差在外的时候!

因此便与那皇帝打官司。于是乎邮驿分离,便是一个邮归枢密驿归礼。

虽说如此,然在这军州重地这驿官侯使却只有一人。如此,倒是一个人拿了两份的工钱,且这侯使吃穿用度皆在驿馆。饶是花不出个大钱。此等的差事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香饽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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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说了,驿馆不就是一些来往官员临时的住所,就相当于现在的政府招待所一样麽?有什么可豪横的?

你错的且是离谱。这军州的驿馆虽比不得京师,然亦是一个“为屋二十四楹,广袤五十七步,堂守庐分,翼以两庑,重垣四周” 且是“门有守吏,里有候人”之地。

你还别说,也不是是个官员都能住!那是非七品以上恕不接待。不到七品?就是九品的县官来了也得去城内的教坊中将就一宿。

话不多说,且回书中。

然,见这驿官年少,这年岁上倒不像是哪位军侯、将帅的亲随。饶是让这校尉心下有些个拿不准其来历。便也不敢孟浪,拱手问道:

“侯使可作过马军骠骑?”那驿官见校尉问话,便拱手欠身道:

“回官长,不曾,只是自幼随大人习武,便识些个弓马。芥末手段,让官长见笑。”

听罢驿官回话,那校尉心下且是一个打鼓。

暗自盘算:且不说这侯使口中的大人是谁,单这这军马不比驽马。且不说这中原之地不产马,军中良马需从西域诸国经茶马市换来。然,自大白高夏立国,便陆续失去河西诸州的控制。而西番作乱,又致陇西都护府之地尽失而商路不通。如此,这可做军用之良驹为何等稀罕之物?虽我朝民间有保户养马,但多是些个驽马。且不说养马资费繁多,单是这不骟之马,草料中不加食肉禽蛋断是养不好的。且说这军马,其性烈,其型高大健壮,无有积年行伍马军的经历倒是训它不来。倒是此物野性难驯,伤人之事在军中亦是一个屡见不鲜。一般的保户那是想都不要去想。

想罢,饶是心下疑惑,便拱手问道:

“敢问侯使令尊名讳……”

此话落地,倒是那驿官躬身尚未回话,旁边坐下的承节便拱手向天插口道:

“哎!回官长,说起我兄弟家大人,且是大大的威名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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