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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银芒比黑芒更快。
小九的判官笔笔尖沾着她自己的血(陆醉川后来才知道,那是判官转世的本命血),精准点在干瘦弟子的眉心。
黑芒在半空突然扭曲,像被无形的手揉成了纸团,"啪"地炸成一团黑雾。
干瘦弟子瞪圆眼睛,额间浮现出金色的"判"字,随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,瞬间成了具干尸。
"无眼审判。"小九摸索着扯下颈间的银锁,那是她从小到大的护身符,此刻正随着判官笔的光芒轻轻颤动,"我看得见因果。"
战局在这一刻出现转机。
赵霸天的帮众趁机冲上前,用短刀和板凳腿与堕落派弟子缠斗;沈墨寒的锁魂阵越收越紧,不断吸取敌人的阴气反哺己方;小九的判官笔如死神的手指,点谁谁亡;而陆醉川则借着酒劲,再次灌下小半坛酒,重新催发城隍真身,金色光纹如游龙般在战场上游走,专挑敌人的符咒法器攻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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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陆醉川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他能感觉到,每用一次城隍真身,后颈就多一道皱纹——这是过度使用传承的代价。
可当他瞥见沈墨寒为了补阵被黑幡划伤手臂,小九为了定位敌人咬破嘴唇,赵霸天为了替帮众挡刀被刺中肩膀时,喉咙里的烧灼感就压过了所有恐惧。
"陆醉川!"
一道冰冷的声音劈开战场的喧嚣。
黑冥尊出现了。
他站在院外的断墙上,月白道袍一尘不染,腰间悬着的九节骨鞭却滴着黑血。
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,扫过战场时,正在缠斗的堕落派弟子竟纷纷退到他身侧,连那鬼面人都跪了下去,额头抵着地面。
"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"黑冥尊抬手,骨鞭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,"告诉你,你们的挣扎,不过是给伟大的存在献祭更多生气罢了。"
他指尖轻点,原本被锁魂阵困住的堕落派弟子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——他们体内的阴气被抽得干干净净,连魂魄都开始透明。
"不好!"沈墨寒脸色骤变,"他在借阵吸魂!这锁魂阵...被他反过来用了!"
陆醉川感觉喉咙发甜。
他终于明白黑冥尊为何迟迟不出手——原来他一直在等他们布下阴阳阵,等他们用阵法分割敌人,等他们将生气和阴气的流动轨迹暴露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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