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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个镇的,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,车里的人摇下车窗跟她们打招呼。
“是黄二毛家。”
壬年告诉老太太。
“也要搬走啦?”
“嗯,听说二毛要结婚了,新媳妇想住城里,只能签字了。”
他们这地方叫做桥头镇,已经规划了要拆迁盖新楼盘,镇上大半人家都已经拿拆迁款搬走了,只有少部分人家还没搬,有嫌拆迁款少的想多要点,也有舍不得地方不肯搬走的。
她太奶奶就是后者。
凉风拂面,吹得人跟着放松下来,壬年斗胆一提:“太,要不咱们也搬走吧?住城里是要方便点。”
原则性问题,老太太这会倒听清楚了,斩钉截铁地回:“不搬。”
中气十足,完全不像九十多岁的老太太。
壬年深呼吸,不死心地继续说:“那以后我上班了,从城里回来也太麻烦了,再碰上加班,这一路黑灯瞎火的,女孩子走夜路,万一路上被人劫色了怎么办?”
考虑到太奶奶的听力,她每句话都牟足了劲儿,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两声犬吠,壬年习惯性回头,面上一闪而过尴尬。
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,牵了狗出来遛弯。
老太太没察觉她的变化,喝口茶水,振振有词地说:“所以让你赶紧处对象,以后上下班让他接送你。”
“哎呀太就你别说了。”
她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拆迁的事当我没提吧。”
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新邻居大概是想往镇里边遛,一人一狗自家院门前经过,老太太整了整鼻梁上的老花镜,不确定地问:“是新搬来,住老张家房子的小伙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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