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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太子妃早产（第2页）

朱元璋的脚步顿了顿，目光在徐达身上停留片刻，复杂难明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对身旁的太子朱标沉声道：“太子，去，将魏国公扶起来，一同回奉天殿议事。”

“儿臣遵旨。”朱标立刻上前，亲手将徐达从地上搀扶起来。徐达起身时，腿脚已然麻木，踉跄了一下，全靠朱标用力扶着才站稳。他嘴唇翕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，低下了头。

朱元璋只说了让徐达同行，对于同样跪着的燕王朱棣，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，径直向前走去。

朱棣跪在原地，心沉到了谷底，不知道自己该继续跪着，还是该继续跪着。

就在这时，从朱元璋身侧落后半步的马皇后，似乎是不经意地，用带着些许责备却又难掩关切的声音说道：

“堂堂一个亲王，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？要跪，去你二姑父的灵前跪着尽孝去！”

这话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勋贵大臣的耳中。众人心中顿时了然——皇后娘娘这是在保护燕王啊！若是让朱棣跟着回到奉天殿，天知道那天幕接下来还会爆出什么关于“永乐大帝”的惊天内幕？盛怒之下的皇帝，说不定真能当场就一脚踢死这个儿子！让他留在曹国公府守灵，远离风暴中心的奉天殿，反而是眼下最安全的安排了。

朱棣也是个机灵人，瞬间明白了母后的用意，连忙以头触地，带着哭音道：“儿臣……儿臣遵母后懿旨！儿臣这就去为二姑父守灵！”说罢，连滚爬爬地起身，踉跄着转身又回了府内。

朱元璋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，脚步未停，径直登上了御辇。马皇后在登车前，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曹国公府的匾额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，随即也上了凤辇。

大队人马簇拥着帝后銮驾，沉默而迅速地向着皇宫方向行去，只留下曹国公府门前的一片空寂，以及府内那尚未散去的悲伤与刚刚降临的、更为复杂的恐惧。

就在朱元璋一行即将启程离开曹国公府之际，天空中的巨幕上，主播朱迪钠也正好开始为太子妃常氏之死做总结陈词：

“……综合来看，太子妃常氏产后血崩最可能的原因，还是在于她产后休养不足。生完孩子才十天，身体远未恢复，就盛装出席太庙祭祀这样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的重大活动。而且大家想啊，洪武十一年的农历十一月，应天府天气已经相当寒冷了，虚弱的身体再受了风寒，内外交困，引发血崩是极有可能的。这属于当时医疗认知局限下的不幸意外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肯定地补充道：“至于很多网友猜测的，是吕次妃下手谋害，这个说法，正如前面那位‘产科急诊超人’网友所分析的，缺乏依据，更多是后世基于宫斗想象的揣测，大家听听就好，不必当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