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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牙龈渗出的铁锈味在嘴里弥漫。
那双深陷在污泥里的眼睛,像两颗淬了毒的琉璃珠子。
死死锁定在王富贵那只施暴的靴子,和那张因施暴而兴奋得油光四溢的胖脸上。
这眼神,凶得让王富贵心头莫名一哆嗦,脚下力道都不自觉地松了一毫米。
随即,更大的羞恼,如同火山喷发——我堂堂王管事,炼气后期高手,千宝阁后勤主管,居然被一个垃圾佬的眼神吓退了半步?!
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?!
“还敢瞪?!反了你了!” 王富贵恼羞成怒,另一只肥脚丫子带着风声高高抬起,目标明确——
何不牧那张虽然糊满污泥,但眼神格外有戏的脸!“让你尝尝‘面目全非脚’的滋味!”
就在那沾着可疑污渍、散发着“仙履奇缘”味道的鞋底,即将亲吻何不牧的脸颊,就在他胸腔里那锅“万年老汤”即将爆发的临界点——
“哎——哟——卧——槽——!!!”
一道极度狂暴、极度沙哑、仿佛十万只破锣,同时在生锈的绞肉机里摩擦的幻音出现。
充满了足以让整个坊市瞬间失聪的暴怒,毫无征兆地在何不牧的识海最深处,轰然炸裂!
那根本不是声音,是亿万根烧红的、抹了了魔鬼椒汁液的灵魂钢针,直接在他脑子里开起了篝火晚会!
“痛死我了!!!哪个龟孙儿敢踩本座……呃……的指甲?!赔钱!!!”
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咒骂,瞬间把何不牧所有的感官——剧痛、屈辱、恨意、王富贵的唾沫星子……统统碾成了渣渣!
他眼前一黑,啥也看不见了,只有一片纯粹的、如同宇宙初开时的黑暗轰鸣!
耳鸣声比坊市最闹腾的灵禽市场还响!
身体?僵了!
像一根被彻底抽走了灵魂的烂木头,直挺挺地杵在污泥里,连眼睫毛都动弹不得。
只有那源自灵魂本源的、如同触电般的剧烈抽搐,证明他还没被这咒骂直接送走。
时间回溯到半个时辰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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