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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坚持,所有的希望,在这一棍下,彻底粉碎。
“我…招…”微不可闻的声音,从他染血的唇间逸出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行刑的衙役动作一顿,看向堂上。
王县令摆了摆手,衙役退后一步。
“大声点!招什么?”赵虎喝道。
张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头,脸上血泪纵横,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,他看着堂上那模糊的官影,嘶声道:“…是我…杀了董小五…抢了…五千钱…我招…我都招了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从他喉咙里割出来,带着血和肉。
王县令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,微微颔首:“早该如此。画押!”
赵虎拿起那份供状和红印泥,再次抓住张生那只无力颤抖、沾满污血的手,狠狠地按了上去。
又一个鲜红的手印,覆盖在昨日那个之上,更加刺眼,更加绝望。
“押下去,好生看管,等待上报核验。”王县令挥了挥手,语气轻松了许多,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。
衙役们如同拖拽破布袋般,将再次昏死过去的张生拖离了公堂。地上,只留下一道长长的、暗红色的血痕,从堂中央一直延伸到门外,触目惊心。
王县令拿起那份终于“完美”的供状,仔细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印泥,小心地将其与案卷放在一起。
“退堂!”
惊堂木落下。
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公堂上,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寒意。衙役们面无表情地散去,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司空见惯的日常。
一名老衙役拿着水桶和拖布,默默地走上前,开始清洗地上的血污。水流冲刷着青石板,血水渐渐淡去,汇成一道道淡粉色的溪流,蜿蜒流向角落的排水口。
似乎用不了多久,这里就会变得干干净净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县衙二堂,气氛与死牢的阴森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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