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饥饿是最好的老师,也是最残忍的鞭策。
吃百家饭能够吊命,但却填不饱一个正在疯长年纪的少年肚皮,更攒不下任何应对未来的资本。秦天心里清楚,要想真正活下去,甚至活得稍微有点底气,最终还得靠山吃饭,靠他手里那张弓,那几把刀。
后山,不再是童年时捡柴摘野果的地方,而是成了一片充满危险、也蕴藏着无数生存资源的狩猎场。母亲的担忧言犹在耳,但如今,他已别无选择。
他开始更长时间地泡在山林里。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寻找,而是像一头真正的幼兽,开始学习、观察、模仿。
他观察老猎户们很少注意的细节:泥土上模糊的爪印,灌木丛被蹭掉的露珠,空气中残留的微弱腥臊气。他趴在地上,分辨哪种粪便属于哪种动物,是新鲜还是陈旧。他倾听风带来的声音,分辨是鸟鸣、鼠窜,还是大型动物移动时枯枝被踩断的脆响。
生存的压力,将他所有的感官都磨砺得异常敏锐。
狩猎,远不止是拉弓射箭那么简单。对于缺乏强力弓箭和猎犬的他来说,陷阱才是更可靠有效的手段。
这天清晨,天色灰蒙,寒气凝霜。秦天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地,再次钻进山林。他肩上扛着自制的绳套和几根削尖的木桩,腰后别着斧头和一把有缺口匕首,眼神四处张望像搜寻猎物的鹰隼。
他沿着一条野兽踩出的依稀小径前行,目光扫过地面。很快,他在一处泥泞尚未完全冻结的拐弯处停了下来。那里有几个清晰的、梅花状的蹄印,印痕很深,说明猎物体量不小。
是獐子,或者是鹿。秦天的心跳快了几分。他缓缓蹲下身,仔细查看脚印的方向和新鲜程度,判断出猎物是朝东南方向的溪边去了,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。
他没有立刻追击。优秀的猎手,往往需要的是耐心。
他选择在这条兽径的一个狭窄处开始布置陷阱。这里两侧是密集的灌木丛,猎物经过时别无选择。
他先用斧头砍来几根富有弹性的粗壮树枝,削去杂枝,将其弯曲,用坚韧的藤蔓牢牢固定在地面的木桩上,做成一个巨大的弹力装置。然后,他将带来的绳索打成活结的套索,另一头系在弯曲的树枝顶端。
他做得极其仔细,检查每一个连接处,确保足够牢固。又将套索小心地布置在路径上,用枯叶和浮土轻轻掩盖住绳索的痕迹,只留下那个致命的圈套悬在离地一尺的高度,正好是獐鹿奔跑时脖颈的高度。
布置好陷阱,他并没有守在旁边苦等。他需要将猎物驱赶过来。
他沿着脚印相反的方向,绕了一个大圈子,来到兽径的上风处。然后,他开始制造轻微的动静——用匕首敲击树干,故意踩断脚下的枯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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