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质子坐着没动,脸上酒水顺着下巴滴,眼神却变了,从顺从变成一种……看穿戏的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们南朝的饭,比北戎的硬。”
许嘉竹没答,只盯着他袖口。
墨书冲上来,一脚踹开他双臂,撕开袖子。
“操!”他骂了句,“藏得够深。”
一枚银针掉在地上,针尾刻着一只蜷卧的狸猫,线条流畅,猫耳微翘,跟画上去的一样。
但许嘉竹认得。
裴无垢那混蛋,腰带扣、玉佩、连扇骨上都刻这玩意儿,说是“本少爷的防伪标识”,还吹自己是“狸猫转世”,能夜行百里不沾尘。
现在,这“防伪标识”出现在一个北戎质子的袖子里。
她蹲下身,捡起银针,对着灯看了看。
“你这狸猫,”她冷笑,“怎么少了一只耳朵?”
质子嘴角抽了抽:“我不过是个替身……真正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墨书刀尖已经抵住他咽喉,血珠“啪”地冒出来,顺着脖子往下流,在领口洇出一朵小红花。
许嘉竹没急着问,反而把银针放进嘴里舔了舔。
“没毒。”她说,吐出来,“就是普通钢针,淬过火,磨得挺细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:“但手法不行。要是我,飞针走下盘,打膝盖窝,让你跪着爬出去,多丢人。”
质子被刀压着,不能动,却笑了:“姐姐……还挺懂行。”
许嘉竹猛地回头:“别叫我姐姐。”
“哦?”他挑眉,“那叫女帝?还是……小竹子?”
“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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