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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……哈哈哈……不是,我有这么可怕吗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“怎么防我都防到床上去了?”
秧刻意压低的、爽朗的笑声在屋里漾开。我把脸埋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膝盖里。若不是眼前这人陌生,需要我时刻盯着,我真想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去。
“有什么好笑的……不就是爬到床上了嘛,至于笑成这样……”我在心里小声嘟囔着,视线从秧笑意盈盈的脸庞,悄悄挪到了她怀里那只小木箱上。
“她说去拿药……是在这箱子里?”
“可她笑得这样……万一……万一那里头是……”一些没由来的奇怪念头钻进脑海。我下意识地用脚后跟一下下蹬着床板,直到整个背脊都紧紧抵住冰凉的土墙,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些。我默默给自己打着气。
“哈哈哈……哎哟……我……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。”
“我记得你爹爹姓江,你也姓江吗?”
秧笑了好一阵,才捂着笑疼的肚子,稍稍收敛。那只小木箱被她放在床头的枕边,她伸手去解箱子上挂着的小锁,一边还带着点笑喘地问道。
“………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那只木箱。看着两只小铜锁被女孩的手指一一弹开,空气中随即弥漫开一股奇异的、混合着草叶与矿石的味道。我心头的警惕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。
“呃,别误会。”察觉到我的神情变化,秧无奈地笑了笑,将木箱的开口转向我,“只是一些常用的药膏和草药罢了。你们一直住在山里,难道没见过这些?”
我点了点头,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。
草药什么的,以前和大头他们满山乱跑时,确实见过。可我从未用心去记过——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,记住几种能填饱肚子的野菜,远比辨认草药的模样来得实在。这导致我此刻压根认不出箱子里那些东西是什么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这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鬼啊!”
秧在心里无声地呐喊,嘴角忍不住又抽动了两下。但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,再次开口,语气放得更缓:“好啦,不必纠结这个。把手伸出来,让我看看伤口,得给你上药了。”
“唔……”犹豫片刻,即便心中仍被不安与恐惧塞得满满当当,在听到秧的话后,我还是乖乖地把受伤的那只手伸了过去。
别的不清楚,但我知道,若伤口没处理好,恶化了,爹爹是真的会难过,会担心的。如果这女孩说的都是真的,那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绝不能给爹爹添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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