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眸底深处只有一片坦荡的诚恳,仿佛他刚才所说的那句“臣心难安”不是浮于表面的奉承,而是从肺腑里掏出的真心话。
灯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,却更反衬出那双眼瞳的纯粹。
谢应危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说漂亮话。
武将的豪言壮语,文臣的引经据典,内侍宦官的阿谀奉承……
他早已习惯,甚至乐于欣赏那些人绞尽脑汁讨好他又被他轻易看穿的狼狈。
可楚斯年不一样。
或许是他此刻头痛欲裂心神比平日脆弱,或许是深夜晚宴的喧嚣过后难得的寂静让人放松警惕。
又或许仅仅是这张脸,这双眼,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愿意去相信的魔力。
谢应危并未立刻动怒,反而觉得眼前这小医官心思剔透得有些意思。
“楚卿。”
他身体微微靠后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属于帝王的的审视与难得的“嘉许”:
“你这般赤诚,事事以朕躬为念,倒真是……难得。”
他略作停顿,似在斟酌词句,最终吐出的话在烛火摇曳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晰:
“朕瞧着,你倒似一块罕世的温玉,置于朕之侧,能镇心神解烦忧。这般可心的人儿,纵是以城池相易,朕亦觉不值。”
说罢,他朝楚斯年招了招手:“过来,给朕按按头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