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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为我从那日后,就再也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,全当一个痴傻的凡人做了件很愚蠢的事,”接怜望着鹿红,黑裙红袍的蓬莱司使神情没有半点波动,好像单纯是在听戏。
对接怜来说,从心底溢出来想要珍藏的回忆,于鹿红,却是一桩并不可信的谎话。
楼内血腥味渐渐消散,所剩无几。焚烧异香的味儿越来越浓重,外头的雪地苍茫不见日影,蓬莱没有这样的景观,人间的萧索是随着时令来的,一如人的生死,次第有序。
“你在他那儿感受到了罕见的关心与真诚,你去找了他。”鹿红笃定道。
接怜双眸闪过细微的慌乱,当即辩解:“我没有故意打乱他生活。”
“清照镜碎了,不代表我眼瞎了。”鹿红看透接怜博人同情的路数,“你在说谎。”
风声刹那肆虐楼内,猛地拍打紧闭的门窗,硬生生砸出来个裂痕,勾勒着花鸟图的屏风轰然倒塌,在地上碎成木渣锦块儿,鹿红放下茶杯,拍拍衣裙褶皱,站了起来。
戏厅充斥着寒霜阴气,冻得接怜脊椎刺痛,巨大的威压笼在她头顶,似铜钟罩。
眩晕之间,接怜望见,戏楼的门开了。
一袭墨蓝色长袍的男子迈步,跨过高高的门槛。
他那锦衣有龙鳞纹游移,承接了扬扬白雪,透出昆仑特有的气息。
他脸型十分流畅优越,剑眉长长不杂乱,桃花眼睫垂垂,偏生眼下粉红,带出眼角深深。他嘴唇不算薄,很有肉感,不笑的时候也微微勾着。
但他眼底,又比这凛冽的冬更要冷上几分。
腰间黑云系带加坠链条状的纹路,缠在他腰间,不知算不算得上枷锁。
他身侧还跟着位黑绿色长衫的青年,或许是因那长衫色泽实在绿得发黑,让人看不出来袖口衣摆有无装饰,只觉极阴极邪。
他长得也凌厉,狭长的凤眼看向接怜的那一刻,蕴含了随手就能取她性命的轻蔑。
是墨蓝色长袍的男子先开口:“白山红蛇,接怜。”温柔轻唤如在打招呼。
鹿红平静地站着,天知道她心里已经排江倒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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