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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该是交易伙伴该有的情绪——吴雾反复告诫自己,她和江屿只是交易伙伴,就像解方程前总要确认定义域。
保温桶突然被掀开,清甜的雪梨香漫过消毒水气味。江屿舀起一勺汤,在吴雾心不在焉的眼前晃了晃:张嘴。
我自己......
瓷勺抵住唇瓣的触感截断话语,温热的汤水浸润干裂的唇角。吴雾被迫仰起头,看见少年滚动的喉结和垂落的睫毛。
别动。江屿的指腹蹭过她嘴角,你现在的状态,连黎曼猜想和感冒药都分不清。
这近乎宠溺的责备让吴雾指尖发麻,窗外的悬铃木沙沙作响,在雪白被单上投下摇曳的光斑。
当第五勺雪梨汤递到唇边时,吴雾终于抓住他的手腕:“顾同学呢?”
“乖乖女很在意?”江屿薄唇掀起痞笑,笑意放肆又愉悦:吃醋的样子比装乖可爱多了。
“当然在意,顾同学是我的证人。你们不是说妈妈马上就要来了吗?我需要确定接下来怎么做。这次谢谢江同学和顾同学的帮助。” 吴雾望进少年慢慢幽深的瞳孔,乖巧地笑着。
她已然找到控制自己心跳的方式——只要清醒的认知到:她和江屿处在截然不同的世界,就不会再抱有幼稚而梦幻的想象。
顾妙妙拥有甜蜜的嗓音和精致的容貌,站在肆意张扬的挺拔少年江屿身边——彷佛在另一个世界。
一个没有密密麻麻文字和铺天盖地试卷的世界。
那是与吴雾截然相反的世界。
叮——
金属汤匙在保温桶边缘磕出清脆的响,江屿的手背暴起青筋。
少女重新戴上的乖巧面具像道透明的屏障,将方才的旖旎尽数隔绝。少女眼睫投下的阴影里,数学公式正在解构着超出理智的心动。
吴雾突然竖起的尖刺比任何数学难题都棘手,江屿盯着少女完美无缺的乖巧笑容,指节骤然收紧,金属勺柄在掌心压出深红印痕。
突然很想撕碎这副瓷娃娃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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