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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嘉接旨时,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御阶旁垂手而立的迟厌,又看向御座上那几乎不敢与他对视的幼弟,最终躬身领旨,一言不发。
两位最具竞争力的兄长被相继“荣调”,他们的党羽瞬间失去了主心骨。
接下来的清洗,便顺理成章,也更为残酷。
暗卫司与刑部、大理寺联手,以“清查亏空”、“整肃吏治”为名,掀起了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。
二皇子、三皇子(如今是贤王与嘉亲王)一系的官员,或因为陈年旧账,或因为新近“发现”的贪墨、渎职、结党等罪名,被纷纷揪出。
朝堂之上,每日都有官员被拖走。
菜市口,每隔几日便有鲜血染红地面。
抄家的车队,在京城街道上络绎不绝。
哭喊声,求饶声,咒骂声,被皇城的红墙与肃杀的兵甲隔绝在民间传闻之中,却更添恐怖。
短短数月,朝中格局天翻地覆。
昔日盘根错节的皇子势力被连根拔起,或斩或贬,或流放或圈禁。
空出来的位置,迅速被填补上“资历合适”、“能力尚可”,且最重要是——与任何皇子都无紧密瓜葛,甚至隐隐向迟厌示好的官员。
金銮殿上,龙椅依旧高高在上。
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真正的权柄,已经悄然转移。
年轻的皇帝季凛,每日按时上朝,坐在那宽大冰冷的龙椅上,听着阶下百官山呼奏事。
他努力挺直脊背,试图做出威严的样子,但眼底深处的茫然与无助,却难以完全掩饰。
奏事的大臣,言毕总会不自觉地,将目光瞥向御座一侧。
那里,迟厌通常静立着。
他并不总是开口,甚至多数时候只是垂眸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