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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舔着地图边缘,那三道交叉的爪痕在热力下愈发清晰,像是从石壁上活了过来。林宵的指尖还贴在纸面,忽然袖口一凉,一股极细的寒意顺着经脉窜上脊背。他猛地抬头,火折子的光晕晃动,床头石枕上,静静躺着一枚晶石。
他没动。
那东西通体剔透,内里仿佛有星屑流转,寒气不散却无杀意,反而带着一丝熟悉的韵律。他缓缓闭眼,灵觉探出——这寒气,与北谷那夜冰封狼妖的气息如出一辙,纯净、冷冽,却又藏着极细微的波动,像是指尖轻点过伤口的余温。
他睁眼,伸手拨开晶石。背面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浮现,两字微嵌:“慎言”。
林宵的嘴角抽了抽,不是笑,是绷紧的肌肉在跳。
“是你。”他低声说,不是疑问。
他没把晶石收进储物袋,而是直接按进心口衣襟,紧贴皮肤。那寒意立刻渗进来,像是一道封印,压住了体内残余的赤阳躁动。他低头看向火光下的地图,爪痕依旧,但此刻再看,已不再是单纯的标记。
是信号。
昨夜周玄带人来查,说是查功法,实则试探他是否察觉。那火漆残符、铁片密令,全是周玄的手笔,可这枚寒星晶……不是。它来得无声无息,避开了所有耳目,甚至连他都没察觉是谁放的。
但痕迹对得上。
北谷昏迷那夜,他指尖触到的冰晶花瓣,带着同样的寒星气息;试炼归来,高台之上,他分明看见一道银影一闪而过,袖口红绸微动;昨夜周玄走后,门外曾有一瞬极淡的寒气波动,像是有人站了片刻,又悄然退走。
三处痕迹,三次无声的护持。
林宵缓缓坐回床沿,火折子快灭了,他没去吹亮。黑暗中,他盯着那张地图,脑子里却在拆局。
周玄怕他练《赤阳锻体诀》?可这功法残篇连凝元境都不到,根本不该入大弟子的眼。真正让他夜探、焚诀、派人撬锁的,是别的东西。
是北谷。
是那三头赤睛狼妖死得不明不白。
是他带回来的尸体,颅骨碎裂的痕迹与他头槌吻合——可真正杀了那两头狼妖的,是赵梦涵。而她出手,是因为他快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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