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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。”谈凛好似看出她心中所想,接着说道。
沈栖竹双眸蓦地一亮,明明前一刻还红得像只小兔子,转瞬就变成了清泉洗过的宝石,光彩夺目:“你记得?”
花没有枯萎,稍一浇灌,便重新绽放。美人纵然蒙尘,亦掩盖不住绝色风姿,动辄便能倾倒众生。
谈凛却面色如常,回道:“那天你在楼下,我在楼上。”
几日前,一个在街角驻足等人,一个在茶馆二楼倚窗而立。
忽起大风,吹起少女帷帽,吹响窗边帘叶,素未谋面的二人不经意隔着长街对上了视线。
惊鸿一瞥。
正是因为这次的缘分,她才会轻易卸下防备,还打算将人领回家中。
沈栖竹没来由地面颊发烫,紧绷的心绪终于开始舒缓下来。
谈凛见状,方才又问:“说起来,来时我遇着一名小童,身法诡异,眨眼便不见了踪影,不知姑娘可曾见过?”
“见过。”沈栖竹立时便知他说的是谁,神经再次紧张起来,复又握紧手中衣角,“他也是水匪,把我骗出来交给同伙就走了。”
若不是想要救那个小童,她也不会被发现。
她本就胆小,带出来的仆从又都跑光了,躲都来不及,哪里会冒出头来。
可是偏偏在此之前,也有个小女娃向她求援,她不仅没能救下人,自己也差点没逃出来。
小女娃临死前的眼神和最后脑浆肠子血流一地的场面,不停在脑海中闪回,她真的承受不了……承受不了让它再在眼前发生第二次了……
“可曾后悔?”
沈栖竹怔怔抬眼看他,眼睛早已又红成了兔子,思绪还浸没在血腥回忆里。
“后悔跑出来救他。”谈凛声音平静,此刻听起来显得格外冷漠,“不然你也不会被水匪抓住,不是吗?”
沈栖竹垂眼盯着地面,恍惚摇头:“……本来也不是所有对的行为都能得到好的结果,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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