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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珍缓步走到他面前,声音平静无波:“一会儿我问你话,老实答。若是不说、撒谎,或是敢大喊大叫,我性子还算好,但他们两个可不一样。”她抬下巴指了指霍随之与顾上。
霍随之立刻配合地歪头笑,眼神阴恻恻的:“我呀,就爱看鲜血喷溅的模样,红得晃眼才好。”那神态,活脱脱一副变态相。
打更人吓得魂飞魄散,抖得更厉害了,忙不迭点头。
宝珍示意顾上取下他嘴里的布,顾上依言照做。这人显然被霍随之吓得不轻,连喘气都带着颤音。
“小、小姐,好心的小姐,我就是个穷打更的,我……我没钱啊!”他以为是劫财。
“谁要你的钱?”宝珍挑眉,“我问你,三天前夜里,你打更的时辰对不对?有没有往后拖了些?”
打更人眼神猛地一飘,支吾道:“没……没晚啊。”
“顾上。”宝珍淡淡喊了一声。
顾上的剑“噌”地出鞘,瞬间架在打更人颈间,冰冷的刃口已划开一道细血痕。
“我说!我说!”打更人魂都快吓没了,急忙喊道,“是晚了!有位官爷让我晚一炷香报时的!我什么都不知道啊,真的不关我的事!”
宝珍追问:“官爷?什么样的官爷?长什么模样?你认得吗?”
打更人抖着嗓子,声音发颤:“不、不认识……就……就浓眉大眼的,看着挺普通的长相……”
宝珍点头,顾上立刻重新堵住他的嘴。
“捆结实了,带回渥丹居。”宝珍转身,“他以后可是我们翻案的证人。”
将人带回渥丹居关押妥当,顾老爷失踪的谜题虽已解开大半,人却依旧下落不明。尤其是赈灾银的去向,至今毫无头绪。
宝珍独自待在房里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,这是她心烦时的习惯。
已经过去三天了,只剩四天时间。若找不到赈灾银,她和整个顾府,恐怕都难逃一劫。
她取过一张纸,提笔写下几行字:顾老爷、提审犯人、带墨迹的纸、长剑来源、打更人提及的官爷。
一条条线索在眼前铺开:长剑多半是府衙内部的人带进牢房的,打更人见到的“官爷”,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。
还有那个在顾上、顾下之间冒充顶替的人,他也是府衙的人吗?难道,这背后是两个人在联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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