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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一澈笑着揉了揉宝珍的发顶,又抬眼温柔地看向窦明嫣,轻声叮嘱:“外面风凉,你们先进屋暖暖吧。”
窦明嫣立马摆手抗议:“可我们还想等着看放爆竹呢。”
“等要放时再出来便是,放心,定赶得及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窦明嫣揣着糖炒栗子,转身往屋内走,边走边回头喊,“珍儿,快些回来。”
“哦,好。”宝珍应声,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两步,一旁的云雀立刻快步跟上,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明缘由:“我方才回来时正巧撞见公子,他问我去做什么,我随口搪塞说替你买糖炒栗子去了。”
云雀蹙着眉思忖,“莫不是见我空着手回来,怕你没吃到想吃的,竟自己跑出去买了?”
听着云雀的话,宝珍攥着袋子的手指收得更紧,温热的触感从她的掌心漫开,心底也骤然漾起一阵暖意。
进了屋,老夫人、顾老爷与顾夫人都正坐在厅中。宝珍解下厚重的披风,桃花立刻上前递上一杯热茶:“小姐,暖暖手。”
宝珍抿了口热茶,余光忽而扫过厅中最显眼的那扇窗——窗上亦贴着窗花,只是那一张剪得歪七扭八,轮廓模糊,根本辨不出窗花的模样,正是她亲手剪的那张。
宝珍一愣,脱口道:“怎么把这个也贴上去了?”
顾夫人闻声看过来,唇角噙着笑,温声回道:“这是我家珍儿亲手剪的,自然要贴,还得贴在最显眼的地方,才不算辜负。老爷,你说是不是?”
顾夫人转向顾老爷,顾老爷抬眼瞧了瞧那窗花,笑着颔首附和:“夫人说得极是,况且我瞧着,这窗花倒也十分耐看,瞧久了……竟也觉得习惯了。”
宝珍听着这话,鼻尖忽然一酸,眼眶竟有些发热,心口像是被一只温软的大手轻轻攥住,酸涩又暖融融的。
她愣了愣,心底暗忖,她不会是生病了吧?
转念又笑,她这哪里是病了,不过是久违的良心突然发现了。
几人在屋中没坐多久,便听见顾一澈在院外喊:“要放爆竹了!”
窦明嫣立刻拉着宝珍的手往外跑,顾老爷与顾夫人也相携着走到门口,含笑望着院中。老夫人年事已高,便留在内屋,没凑这年轻人的热闹。
顾一澈站在最前面,领着下人们一一点燃爆竹。“嘭”的一声脆响,爆竹炸开,漫天烟花直冲云霄,在夜色里绽出万千华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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