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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所哼了一声:“你懂什么!于飞有他那两下子吗?换作于飞躺地上,他敢追着人扎十几刀?他没那个胆!”
“自从我把于飞提上来,大架小架就没断过,明显镇不住场子。从长远看,我管这片地界,就得有个像聂磊这样的狠角色——得像头狼王,让别的狼都服气!”
“你再看看于飞这些年都干了啥?”
“带着人耀武扬威,除了欺负摆摊的,正经打服过哪伙人?架没少打,屁股还没少让我们擦!要是把聂磊扶上来,就冲他这股狠劲,肯定能把底下那些杂碎镇住,咱们也能落个清静。于飞,根本不适合当老大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派人去医院看看那小子伤得怎么样。聂磊这边先别动,明天我再来探探他口风。要是值得培养,我得保他。”
副所长一听,立马转变态度:“王所,还是你考虑得周全!”
王所满意的一笑:“你得会用人。咱们辛辛苦苦坐上这个位置,图的不就是个安逸?底下得有个能‘压茬’的,咱们才能省心。”
“跟在您身边真是学了不少,情商都见涨了!”
王所笑了笑:“好好学吧,刘璐。给他弄点吃的,脸上伤口处理一下,明天我再来。”
其实王所心里清楚,当时他管辖的这一片,街面上七八人一伙、三五人一帮,整天打架斗殴没个消停。
今天抓一个,明天又冒一伙,根本抓不过来。他急需一个真正能镇住场子的人,而聂磊,正是他看中的人选。
只要把这帮人交给聂磊管,让他们都怕聂磊,派出所这边自然也省心不少。
不过此时的聂磊还完全蒙在鼓里。他蹲在狭小的审讯室里,只觉得这辈子已经完了。
“我这一生,肯定是完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心里充满了悔恨和对父母的愧疚:
“我现在就想给父母打个电话……我故意杀人,扎了人家七八刀,估计回不去了。”
所长下班前特意交代过,尽量满足聂磊的要求,只要不让他离开就行。所以当聂磊提出想打电话时,副所长把大哥大递了过来:“打吧。”
聂磊握着电话,却迟迟按不下号码。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。犹豫再三,他还是放下了电话:“算了……等判了再打吧。”
“怎么又不打了?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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