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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判将编排表利落递与,示意他在代表输棋的空格中签字。
已成的定局下,再无任何翻身办法。他签完字,不甘心地瞪住对面的赢家。
这一望,却见对方口型一松,似是无声地说了什么。
他睁大眼反应好久,方才明白那是行棋的一步,说的是车行g3。
一瞬间他醍醐灌顶,立刻明白了错棋所在,他盯回棋盘步步计算,好一会儿才知自己输得彻底。悬殊的棋力下,本就没有任何胜算。
待他茫然回神,对面的孩子已然离去,仅留下电子名牌空落落竖于一侧,晃眼白屏幕上书有黑体的“苏”字,后头则跟着一个对小学低年级生而言,十分陌生的字眼。
六岁的他在这一天,全全明白了屈辱,自怨,愤恨的意义。而这份不甘,永远漂浮在今后的对局里,亦或是每每回溯的梦中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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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都知道《星联盟人权宣言》的第十条规定,人人有权在其他星球寻求和享受庇护以避免迫害…”
“小鸣,李小鸣,醒醒,要下课了!刚刚助教过来,估计要点名…”杜淳一巴掌拍在身边人的后背上,闷头大睡的李小鸣因吃痛“啊”地大叫,教室里的宣讲立刻没了声。
李小鸣被聚拢的视线看得骤然清明,他一抻手,将将好扫到桌上敞口的笔袋。
文具一股脑儿地散在阶梯教室的走道上,其中,有只唯恐天下不乱的钢笔,沿着斜坡咕噜噜滚去了前排位子边。
未等李小鸣反应,台上教授挥灭大屏,严肃道,“虽然《星际法与伦理》是一门通识课,但如果轻视课堂,在小组报告中表现不佳,那么总成绩定与高分无缘...”
见教授只是说教,李小鸣松了口气。
邻座同学帮他捡起文具,李小鸣一一谢过后,就发现了唯一的落网之鱼——那只脚程过于迅疾的钢笔。
李小鸣探探脑袋,见那支笔正稳稳停在远处一双讲究的球鞋旁,沿着鞋面向上看,只觉这位同学的背影瘦长。
他着一件鼠灰色卫衣,帽衫的边沿印有潮牌的小字标签,宽宽的肩膀向一侧垂斜,脑袋半趴于一只手臂上,说不准是在玩终端还是在打瞌睡。
因钢笔贵重,李小鸣便托前桌传话捡回。
可前桌拍了那位灰卫衣好几次,他都仍半趴着,无任何反应。李小鸣心急,比划着要传话同学拽一拽那人的帽子。
或许是不堪烦扰,灰卫衣终于抬手扯正了被拉变形的兜帽,扬起头,缓慢地转向后方。
瞧见对方脸上的不耐,李小鸣讨好地笑笑,指指自己又指指地上的钢笔,做了个拜托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