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慕锦云正站在窗边,一只手扶着窗框,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这边。
她一个人从乡下跑来,人生地不熟,行李不多,衣服也旧,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她站那儿的样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单,怪可怜的。
这一幕让他想起在火车上硬拉着她扮夫妻时的情景。
他脸色冷峻,眉心微皱,可眼里却掠过一丝极轻的软和。
车子发动后缓缓驶离楼前空地,轮胎碾过落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后视镜里,那栋灰白色的家属楼越来越小,最后车子拐了个弯,彻底看不见了。
慕锦云把行李重新理了一遍,毛巾叠好放进抽屉,搪瓷缸摆在桌上。
最后她走到床边站定。
铁架子床漆成墨绿色,支架连接处没有松动,踩上去不会吱呀作响。军绿色床单绷得平整,四角掖进床垫底下。
队伍里规矩真够吓人。
他妈瘫在床上那阵,被子卷成一团扔角落,跟鸡窝差不多。床单半个月不换,沾着药味和汗味,枕头边摆着止痛片和水杯,苍蝇嗡嗡地绕着飞。
订婚这些年,她一顿饭没有敢在那儿吃,生怕吃坏肚子。
说实在的,他们家老老小小一堆人,咋就连个腾出手的人都没有,好好拾掇一下这屋子?每天忙啥呢?
非得让人住这种跟猪窝差不多的地方才安心是吧?
被子看着倒是挺整齐,慕锦云弯下腰,凑近闻了闻,嗯?
有点肥皂的清香味,底下还藏着一缕说不上来的干净气息。
枕套是新换的,针脚细密,线头都剪干净了,她没脱衣服就躺上了床。
本来想着别动他被子,可屋子里冷得跟冰窖似的,脖颈后头直冒凉气,越躺越觉得手脚发凉,脚趾缩在袜子里也没暖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