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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喜欢热闹的富有生机的颜色,曹娘子也从不吝惜在她身上花费,凡是她看上眼的穿戴都乐意买,在沈家的姑娘里,就属她的衣裙最多。
福珠儿极擅打理,很快找到那腰银红色的裙子,搭配着月色碎花窄衫一块拿来。
闺闼少女对镜理妆之时,西楼上的阁子里,昔日同袍正在对酌。
酒过三巡,赵元训听黑狸生说了许多,难得地沉了脸色。
他冷嗤着,仰颈灌了一杯,把酒杯重重撴在案上,“黑兄,我看你不是请我来喝酒的,是专程来恼我的。”
揉起胀痛的太阳穴,攒拢的眉头完全展开,眼底却折射出刀锋般的森冷寒意。
“官家还在,就敢明目张胆地议论立储,你是不要脑袋了。”
瞳子里冷意敛尽,面上浮起笑,却咬着牙一字一句低斥来人的狂悖。
黑狸生却是一笑,“大王不是说过,不狂妄就不是我黑狸生。”
相扑手出身,补军佐替补旗头,却生就一副熊心虎胆,他屡立奇功,一路做到了亲卫大夫,领职镇南军承宣使,现差遣神武副军都统制。
当初同抗室韦,数万人身陷敌阵,他还能三进三出,浴血斩杀敌众百余人。浑身是胆的人,脑袋掉了在他眼里不过就碗口大的疤。
黑狸生向来不睬官场上的党羽权争,“臣只知道大王才是最适合的人选。以大王的实力,要到那个位置上也根本不难,为何不争?”
“我毫无兴趣,为何要争。”他压根没那个心思。
赵元训眯了眯眼,“汴梁也没有传出任何立王为储君的风声,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这些?”
“回京的途中我遇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他和你说过什么?”
黑狸生没打算瞒他,“那人与我同一天入住驿站,言辞间屡次试探我对三王的看法。”
赵元训猜到这人是谁的眼睛了,就没必要再追问,他只是郑重地提醒道:“你被狼群盯上,该小心了。”
黑狸生是个武将,也是有脑子的武将,“他们是想拉拢我,若是不成,汴梁就是我的坟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