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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夜值一宿,今日又折腾大半日,陆承序神色略显疲惫。
华春见状,体贴给他斟了一杯茶,语气平平,
“七爷,郡主所言,你可听到了?”
陆承序手臂搭在桌案,没有接她的茶,眼神灼灼凝视她,并未吭声。
早在襄王妃掏出那封和离书时,陆承序便断定此事为华春所为。
华春笑笑,“她所言句句属实,我之所以要与你和离,着实是心里有人,这个人当然不是你八弟,他姓王,单名一个琅字,就住在咱们府上隔壁,是你离开半年后,新搬来的邻坊,落榜的举子,以教书为生。”
“你不在的五年,他时常帮我带着沛儿玩耍,偶尔也教沛儿读书,有一年你母亲发病,是他冒雨帮我请郎中。”
“益州城的花朝节最是热闹,旁的女子均有人赠灯,我没有,他便悄悄买上一盏叫沛儿捎给我。”
华春俯身,凝着他渐渐阴沉的脸,将那封和离书推到他跟前,红唇贴近他耳廓,眸光明明暗暗,语气也温柔,
“成婚五年,七爷总一口一个顾氏,恐不知我闺名是哪两个字?”
“但他知道,我叫华春。”
第10章
指节分明的手骨搭在桌案,一点点收紧,青筋暴起现出清晰的纹路。
她温热的吐息轻轻呵在他耳廓,刺的那一根根细小的经脉不由自主缩紧。
上一回离得这么近是何时?是两年前那一次归家,云收雨歇后她绵绵倚在他身侧,满足地唤一声夫君。今日她用同样的语气告诉他,她心里有人,那个人在他缺席的五年伴她风雨朝夕。
清凌凌的刺痛蓦然浮上心间,伴随而来的是难以遏制的恼怒、心痛,懊悔,抑或一丝屈辱,逼得那素来冷白沉静的面孔泛起猩红。
他瞳仁紧缩,英挺的眉棱衔着冷清锐气,霍然起身,“你听听,你说的什么话!”
“那当然是实心话!肺腑之言哪!”华春懒洋洋的直起腰身,抱臂冷笑,姿态依然慵懒,“怎么,只许官家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只许你官场应酬,狎妓纳妾,不许我肖想肖想旁的男人?”
陆承序神色如铁,低垂的双拳不自禁攥紧,与生俱来的教养与身份,令他克制住自己的怒气,掀起唇锋咬牙解释,“我身旁哪有什么女人?”
“谁知道呢,你床上没人,河里没水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