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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鸣绿没有解释,没有乞求他留她一命,她笑说:“你是这样一个爱而不得又可笑的白眼狼!我弃你,弃得该!戚木风,我做鬼也定然不会放过你!”
“阿姊,你不要放过我。”戚木风唇角抖着手咧开,他说,“你缠着我吧。”
戚木风宽慰似的要她倒进自个儿怀里,拍着她的脊背,等候她气断的过程,就如她当年抱他在怀哄睡他一般。
灶台上,还搁着面团与饺子皮。
解水枫散学而归,远远的,不见家中炊烟,正觉得奇怪。
一进家门,便见褐色的血泼了满院。
解鸣绿发丝散乱,血已干涸。
她腹上有极深一道刀痕,空荡荡的一个血口,走得应是很痛苦。她指尖落处,有一个血书的“枫”。
解水枫一下子明白了,不是“枫”,是“木风”——是戚木风回来了。
解水枫勉力平静,双手还是不禁颤抖起来。
他将她抱起,葬去了山巅,又耗尽灵力为她破石塑碑。
碑文一行行地写,他的寿元也在一寸寸地烧短。
碑终成。
在师门那么些年,俞长宣从没见过解水枫掉眼泪,可在这荒无人烟之地,解水枫竟像个孩童般嚎啕大哭。
“我为除天道而登山,却成了助天命的邪佞!”解水枫的声音因哭腔而支离破碎,“是不是因我贪心,才酿就此果?”
俞长宣立在一旁,轻声说:“你若想逆天而行,则必须杀了厄赐子。可你意图逆天,却护住天道的狗。你觉得你是圣人,可你不过贪心又天真。”
厄赐子本就是邪佞,可他们是天道锻打的刀,纵使杀生无数,只要一朝完成了天道赋予的恶使命,便可飞升成鬼仙。
“天命之恶,亦为善。”俞长宣道,“你欲图扭转乾坤,将为降灾而生的厄赐子教习成一个正道君子,这才是恶!”
解水枫还磕着头,脑袋旁边堆满枫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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