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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节奏丝毫未乱。但我注意到,他与我之间的距离,在那之后悄悄拉开了半步。
我靠在墙边,指尖因剧痛不自觉地扣入金属墙面的接缝,冷硬的稜角压进指腹,反而让我清醒了几分。我死死咬住内侧的颊肉,强撑着让呼吸一点一点恢復节奏。
就在这时,行政管理区拐角处传来了低沉且压抑的交谈声。基地的通风管道设计过于精密,声音在回廊里反射、叠加,清晰得像是贴着耳根说话。
「听说了吗?三号机库那天带回来的『货物』,根本没进公共实验室的名单。」
「你是说a-019?今早下发的战损清单上,她的栏位写的是『目标受损严重,已进入报废观察期』。但医疗组有人传,雷长官根本没让研究院那些人靠近她——把她扣在了自己的私人区域。」
「私吞?他这么做,要是军方那几个老头子抓到把柄……分子转化的活体样本,他们惦记多少年了。」
自动门嚙合的沉闷声截断了谈话。
我死死抠住墙壁的凹槽,金属的冷意沿着指尖渗入骨髓。
原来,他对外宣称我已「毁损」,是为了把我从那些冰冷的手术刀下截留下来。
那一瞬间,我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劫后馀生的信任,而是死里逃生的清醒。在这吃人的末世,雷驍没有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拆解的材料,但他显然也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
他在下注。而筹码,是我的命。
我不允许自己把这当成别的什么。
锅炉房里那股灼烫的体温、贴着心口的掌心、还有那道被强行灌进骨髓、至今仍未散去的灼热——我把这些东西压进意识最深处,用力盖上,像封死一个不该打开的舱门。在末世,把保护者当成依靠的人,死得最快。
我闭了闭眼,把那口气压下去。
这种被强者「看中」的感觉,比被当成实验品更让我心惊。他看重的是我的潜力——这意味着一旦我表现出任何「不值一顾」的废物跡象,这份昂贵的庇护会瞬间消失。
我深吸气,强撑着站直身体。那种如影随形的惶惶不安,在此刻终于沉淀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而坚定的自觉。
小兵从转角处折返,对我点了点头:「跟上。」
我没说话,低着头默默跟上,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在这座囚笼里证明自己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