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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琦琅是个长得很正派的年轻人,他五官端正,眉目硬朗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瞳黑墨亮,朴质在外,内曜其中。
所以,单凭这一双眼睛,他的许多话都足够让人信服。
他又抱了抱拳:“将军担心匈奴久而成患,既提出远征,兵贵神速,我们需尽快集结兵马出发。”
“只是眼下已经要入冬,冬日不比其他时候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可寒冬粮食征集定比秋收时候更难,更遑论有棉衣一项,将士在外征战,首先就是衣食必须保障。”
路平江点点头:“你说的是,可今天朝上皇上只听那冠南原的话,户部向来与兵部不对付,反而和冠南原亲近得很,若要他们松口,恐怕还要那冠南原松口。”他这样想想,忽然就明白了张甫方才气愤的心情——这样的军机大事,纵使冠南原不是大奸大恶之臣,党羽却实在太多,恐怕要误了国家。
黄琦琅则说:“将军言重了,户部那边如何暂时还不知道,今日也是九千岁出言,他既支持我们攻打匈奴一事,想必不会对我们太过为难。”
“说到底,武将在朝中势弱,还需要几场胜仗涨涨威望,来,琦琅,你去摆置沙盘,我们来论一论这次的仗怎么打。”
大约过了半天功夫,黄琦琅从路府出来,身边的小厮跟上来,朝黄琦琅传了一句话,黄琦琅点点头,一个闪身,便策马而去。
马奔腾得飞快,带起了一阵风,京中百姓被这寒风一吹,也都不紧打了个冷颤——恐怕又是个难熬的冬天。纷纷搂紧了衣裳,赶紧回家添衣。
风狂一阵缓一阵地刮着,这样的风最容易叫人受凉,可冠南原被被这风吹着,浑无所觉似的,李束远摸到沁骨冰冷的手,嘶道:“你怎么就这样来了,底下人也不知道给你加个炉子?”
冠南原笑道:“有么?我倒不觉得冷,不过是风吹得紧罢了。”
李束远一抬手,一件狐裘便拥上来,李束远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穿得暖和的虎皮袄脱下给冠南原穿上,自己着了那就狐裘,又将炉子放在他手上:“快暖暖,陪我一起看折子。”
冠南原便径直坐到他身边,笑道:“近来添了许多事,皇上要忙不过来了。”
李束远肃然道:“别的事朕饶了你,偏那路平江要打仗,你做什么要附议?现在国库空虚,有多少钱能经得起他们打?”
冠南原笑道:“皇上,这竟能怪奴才么?外族若要犯,我们必然要攻打回去的。”
李束远又道:“可如今钱粮衣行一应没有,偏偏你自去岁开始蠲免秋冬的赋税,叫朕如何派下旨意让他们去打仗?”
冠南原道:“皇上未免太着急了些,难道忘了奴才虽免了一部分百姓的赋税,可对于那些经商大富之人,可是又加了一层富贵税的,算算时候,户部该交银子了。”
李束远眉头紧锁,果然想了起来,又道:“户部能送多少银子?”他确实是一脸迷惘地看着冠南原,冠南原似乎愣了下,后道:“这奴才怎么知道,但不会少,至少这回打仗的银钱是没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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