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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顾湘竹讲这地方夏热冬寒,热的时候能把人晒死,现下正是冷的时候,冻得骨头都疼,像是现代的北方,种庄稼是一年两季,一季小麦一季玉米
往年家里村里麦子,好点的人家能脱了麦子壳,压成面粉,但也多不了哪儿去,交完税,大头都要留着卖出去换钱。
于是片出一些地种粟子,留着熬粥熬饭,留些玉米小麦压面粉,玉米面做窝窝头熬糊糊,白面粉要留着过年吃,这就已经是挺好人家的了。
吃菜多数都在自家院子开一小块地出来,种些应季的,每季能吃个新鲜。
许多人家都是靠头一年腌好的萝卜白菜过第二年的。
另着上山采点蘑菇竹笋,挖点野菜,再者就是种些能填肚子的洋芋红薯。
更别提肉了,这东西不是办席,几乎没人家会买,买一斤肉的钱都够买好些个鸡蛋了!
家里空闲余钱不多,像是倒卖杂货等大生意做不得。
沈慕林写写画画,又犯了愁,他盘着腿坐在床上,此刻卸了劲儿,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,歪着脑袋,没节奏地拿手敲桌子。
顾湘竹听写字的动静停下,又听见细碎的敲桌子声,猜是沈慕林遇见了什么问题。
他尤觉此人生动,噙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道:“可是遇见不认识的字了?”
沈慕林一拍桌子猛然坐起:“小竹子,下次去县里叫上我,我也要去。”
顾湘竹先是一愣,随意笑道:“等小爹回来和他讲一下,让小爹带你一起就是了。”
沈慕林收起纸笔,轻手轻脚将写了字的黄纸叠好,这纸并不算好,若使劲儿大了容易弄坏。
他拍拍手跳下床,出门却见季雨还端坐在外堂椅子上,一个人不知想些什么,姿势都不曾变化。
沈慕林凑过去晃了晃手,发现季雨并没换下湿衣服,反倒是将给他拿的衣服乖巧叠好,那装水的碗捧到现在,水喝干了也不曾放下。
见沈慕林来才回神,连忙向后躲去,半晌发觉是林哥儿才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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