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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奈点了头,放下了手里的瓜子皮。
店员笑眯眯问道:“小姐要在哪一位身上下注?”
“矮的那个,三十两。”裴奈毫不犹豫从荷包里掏了银子递给店员。
这话说完,周侧一下子就静下来了,附近的人纷纷寻着声音望了过来,他们十分不解。
隔壁桌一男子看她孤身一人,以为她初来乍到,缺些见识,便好心提醒道:“那高个子是陶江天斧周明放之子——周禹良,是明月楼专门请来助兴的,姑娘总不会连六江都不知道吧?”
“知道,但我更看好对面那使剑之人。”裴奈礼貌地回应他。
男子摇摇头,将身子转了回去,和同桌的人相视,皆露出略带讥讽的笑容。
店员也好心,朝裴奈说道:“小姐您可得想好了,比赛一旦开始,这钱就退不了了。”
在裴奈看来,决心这种东西,一旦下了,就像弩弓飞射出了机,绝然不能回,况且她有自信,这钱她赚定了。
“思索好了,你且记上就可。”裴奈说。
店员刚记上,还未走。裴奈背后的竹帘遽然被一双柔荑从下掀了起,指排削玉。
帘子背后是个年龄应同唐明枝一般大的女孩,挽了朝云近香髻,着一件刺绣妆花裙,带了几分疑惑:“你怎如此确定那剑士会赢?”
呀,美人,螓首蛾眉。
美人养眼,裴奈也就心悦,利索地答道:“因为陶江天斧易被剑法克制,这明月楼的主人萱舞夫人也是个明白人,特意请了个不打眼的剑士做周禹良的对手,既能骗得观众纷纷押注,又能靠自己人操纵反买,大额回收赌资,他们既然这般做了,肯定就有把握剑士获胜。”
“可再怎么说也是陶江天斧,这剑士又没什么名气,一般的剑法真能管用?万一只是巧合呢?”美人又问。
“临阵磨枪亮不了,但有高人指点就不一样了。”
美人露出疑惑的神情,“怎么说?”
“你且只看那人的手,他手所握,恰好是一柄剑最适宜回撤反攻的位置,而对抗斧类武器,最重要的就是避其锋芒,他剑柄之上处处皆新,仅有的磨损也被他的手遮挡住了,一定有专人对他进行了针对性的训练,就是为了今天的这场比赛。”
隔壁桌又一位男子听不下去了,高声驳道:“简直是胡说八道,尽是没有凭据的揣测,你习过武吗?依我看来,他不过是换了一把新剑而已,什么握剑的位置,老子走闯江湖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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