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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直走到了一座偏院外,此处装修和慕容府上别的建筑没什么区别,不过比那些奢华院落要低调一些,不太起眼。
洛华池站定,景可一愣,也无心去关注周围景色变化,开口便是劝慰:“洛大人,往事如烟,本就……”
她抬眸,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。那眼瞳中仍是如墨漆黑,里面的情绪却已经恢复如常,仿佛方才两人只是普通地在慕容府中走了一圈。
他方才言语中流露出来的些微脆弱遗恨,如她自作多情的幻象一般。
“……是我多言。”景可把剩下的话吞回去,心下难免羞愧,洛华池轮得到她来安慰?
“这偏院中的野花开得也是极好,不过那些少爷小姐却只顾着后院名花锦簇,不曾留意过这里。”洛华池没有回应,自顾自地推开了偏院的门。
景可见状赶紧跟上去。
“……我想独自一人赏花。”
景可闻言一愣,讷讷地止住了脚步:“洛大人,那……我在院外等您。”
偏院正中空地上,不少无名花草含羞吐蕊,虽然已近秋末,这些顽强的野花野草仍是绿意盎然。
洛华池的目光扫过那些野生植物。
从毒谷出来的他,对这些植物草药早已了如指掌,自然没了幼年蹲在草地上观察时的兴致。
在毒谷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里,他多次想着自尽,是一个念头支撑着他活下来。
他蒙受无妄之灾,必须要血债血偿。
这仇,最开始是归在毒谷和万药门身上。可是十年过去,他毒术大成,甚至在万药门中发展出自己的势力。万药门的术士思维简单,敬重强者,不少之前欺压他的人,后来于他又有知遇之恩。
恩恩怨怨,纠缠不清,他恨着毒谷和万药门,却又抽不开身,最后的利益关系居然让他和这毒门深深捆绑在了一起。
于是,他只能恨慕容叙,恨慕容家。
若不是慕容家与万药门有旧仇,若不是慕容叙那天坑害他,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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